黑色幽默喜剧短片《百万足球宝贝》

1 内景 台球厅二楼（黑帮据点） 日 内 [特写] 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里，正在播放足球比赛的回放。 解说员激动的声音传出：“梅西助跑……打门！天呐！点球竟然踢飞了！阿根廷错失了绝佳的机会！” 镜头缓缓后拉。 满地烟头和啤酒瓶的房间里，两个小混混正背对着镜头坐在沙发上骂骂咧咧。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三儿，猛地站起来，嘴里骂着脏话。 [特写] 他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，此刻正用力将一张赌球的彩票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在电视机上。 三儿（骂骂咧咧）： “退钱！踢的什么臭狗屎！老子下半个月的饭钱全搭进去了！” “砰！” 房间的铁门被一脚踹开。 老大叼着雪茄走了进来，左手夹着一个极其普通的黑白相间足球，右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。 老大走过去，一巴掌狠狠扇在三儿的后脑勺上。 老大： “账都要不到，还有脸看球？！” 三儿捂着脑袋，连连赔笑退到一边。 老大把足球扔在茶几上，将密码箱“啪”地一声平放在桌面上，输入密码，弹开。 [光影变化] 箱子打开的瞬间，一阵极其耀眼的金光折射在三儿和另一个混混的脸上。那是满满一箱金条！三儿看愣了，咽了一口唾沫。 老大（吐出一口烟圈）： “这批货，价值一百万。” 说着，老大掏出一把弹簧刀，“哧”地一声直接捅进了那个黑白足球里，划开一道大口子。 他抓起金条，一根根塞进空瘪的足球里。 老大（指着三儿）： “你，把金条塞满，用针线把这球给我缝死。天黑前，送到城西废车场的买家手里。顺道去南街，把那个饭馆上个月的保护费给我收回来。” 三儿连连点头，像小鸡啄米。 老大（眼神突然变得极其阴冷，盯着三儿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右手）： “这两件事，要是再办砸一件……我就再剁你一根手指。听明白了吗？” 三儿浑身一哆嗦，下意识地把右手藏到背后，连声答应：“明、明白，老大！” 2 外景 社区泥土操场 日 外 漫天飞扬的黄土。 小男孩阿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大了一号的旧校服，正在操场上快乐地奔跑。 他的脚下，踢着一个用废旧报纸、破布条和麻绳死死缠绕而成的“草足球”。 突然，几个体型高大、穿着名牌球鞋的胖孩子冲了过来。 胖孩王一脚将阿泽铲倒在地，顺势抢走了那个草足球。 胖孩王（嘲笑）： “收破烂的，你这踢的什么垃圾？要饭的也配踢球？” 胖孩王故意将草足球扔在地上，几个人围上去，用带钉的球鞋狠狠地踩踏。破布条和报纸瞬间散落一地，草足球被彻底踩烂。 阿泽（红着眼眶，爬起来想抢）： “还给我！” 胖孩王一把将阿泽推倒在泥地里，带着同伙哈哈大笑着跑开。 阿泽坐在泥地里，看着满地散落的破布条，死死咬着嘴唇，眼泪夺眶而出。他默默地把那些破布条捡起来，紧紧攥在手里。 3 内景 废品收购站/阿泽的家 日 内 极其逼仄、堆满纸皮和塑料瓶的破棚屋。 阿泽抹着眼泪跑进院子，一头扎进里屋。 院子里，阿泽爸爸正在弓着背整理废纸皮。听到哭声，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进去。 里屋的旧床上，阿泽妈妈面容枯槁，插着鼻氧管，虚弱地靠在枕头上。阿泽趴在床边抽泣。 爸爸（心疼地摸了摸阿泽的头）： “怎么了阿泽？谁欺负你了？” 阿泽不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些被踩烂的破布条放在床边。 妈妈看着那些布条，眼里闪过深深的酸楚。她转头看向爸爸，声音微弱。 妈妈： “老李……你去，去路口的小卖部，给阿泽买个真正的足球吧。” 爸爸（脸色一僵，面露难色，压低声音）： “不行啊……兜里就剩最后的二十块钱了。那是明天留着给你去医院做透析的车费啊……” 妈妈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，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）： “我这病是不治之症……半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里了，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？可是……” 妈妈颤抖着手，抚摸着阿泽满是泥土的后脑勺： “可是我们阿泽的命……他的人生，才刚刚开始啊。” 爸爸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紧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最终，他咬着牙点了点头，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、带着汗渍的二十元纸币。 4 外景 南街饭馆 / 街道 日 外（双线交汇） [混剪对比] 【镜头 A】 南街小饭馆门口。三儿手里反握着一把弹簧刀，极其嚣张地拍打着饭馆老板的脸。 饭馆老板吓得瑟瑟发抖，从围裙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递给三儿。 三儿啐了一口唾沫，把钱塞进口袋。他的左手，死死夹着那个**【缝着粗糙黑线的黑白足球】**。他跨上一辆破旧的踏板摩托车，轰鸣着上路。 【镜头 B】 小卖部门口。阿泽爸爸将那张充满汗水的二十元纸币递给老板。 老板递给他一个**【崭新的、同样是黑白相间的廉价塑料足球】**。 爸爸把足球视若珍宝地放在破三轮车的车斗里，脸上露出了憨厚、期待的笑容，蹬着三轮车往家赶。 5 外景 城乡结合部十字路口 日 外（命运的碰撞） 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。 阿泽爸爸蹬着三轮车，正哼着走调的儿歌，憧憬着儿子看到新足球时的笑脸。 另一边，三儿单手骑着摩托车，另一只手夹着足球，正哼着小曲极速狂飙。 路口转角处，一辆大卡车突然鸣笛经过，挡住了两人的视线！ “砰——！！！” 三儿的摩托车避让不及，直接撞在了阿泽爸爸的破三轮车上！ 两人同时翻倒在地。 [慢镜头特写] 三儿夹着的那个**【装满黄金、缝了线的足球】脱手而出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咕噜噜地滚进了路边一个长满杂草的臭水沟（坑底）里。 而阿泽爸爸车斗里那个【崭新的廉价足球】**也被颠飞，掉在了马路中央的泥土上，沾了点灰。 三儿（摔得七荤八素，爬起来破口大骂）： “瞎了你的狗眼啊！老子弄死你！” 三儿一抬头，看到了马路中央那个沾了灰的足球。因为款式一模一样，他想都没想，直接跑过去一把抱起那个【崭新足球】。 阿泽爸爸（急了，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三儿的裤腿）： “别拿！那是我的球！是我刚给我儿子买的足球啊！” 三儿（本来就赶时间，瞬间暴怒）： “滚你大爷的！”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，“哧”地一下在阿泽爸爸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！ 鲜血瞬间染红了阿泽爸爸的旧衣服。他痛呼一声，摔倒在地。 三儿恶狠狠地踹了三轮车一脚： “算你命大！老子今天有几百万的生意要办，不然非弄死你不可！” 三儿跨上摩托，抱着那个假足球，扬长而去。 阿泽爸爸捂着流血的手臂，坐在黄土飞扬的马路上，看着空荡荡的车斗，绝望地嚎啕大哭。 6 外景 路边臭水沟 日 外（荒诞的奇遇） [微观视角] 臭水沟底。那个缝着黑线的、装着百万黄金的足球静静地躺在杂草里。 一只流浪土狗跑了过来，凑在足球上闻了闻。 随后，土狗极其自然地抬起一条后腿，“滋——”，在足球上撒了一大泡黄色的狗尿。尿液顺着缝线的缝隙流淌。土狗抖了抖毛，优哉游哉地跑开了。 几分钟后。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水沟上方。 是阿泽。他正提溜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，沿着路边捡矿泉水瓶。 他探头往沟里一看，眼睛瞬间瞪得老大。 阿泽（惊喜地大喊）： “足球！” 阿泽连滚带爬地滑进臭水沟。虽然球上有一股极其刺鼻的狗尿骚味，但阿泽根本不在乎。他在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，死死把足球抱在怀里，开心得一路小跑回家。 7 内景 废品站院子 傍晚 内/外 夕阳西下。 阿泽兴冲冲地跑回废品站院子。 阿泽：“爸爸！妈妈！我捡到一个足球！我也有足球了！” 他把足球放在院子的泥地上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模仿着电视里球星主罚任意球的动作，深吸一口气。 阿泽：“看我的超级凌空抽射！” 他猛地助跑，一脚狠狠地踢在那个足球上。 “砰！”（一声极其沉闷、类似于踢在石头上的巨响） “哎哟卧槽！！！” 阿泽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，抱着右脚在地上疯狂打滚。这感觉就像是一脚踢在了一块实心铁坨子上。 听到惨叫，手臂上刚缠着劣质纱布的爸爸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。 爸爸：“阿泽！怎么了？！” 爸爸赶紧跑过去，看了一眼地上的足球。他弯下腰想把球捡起来，结果单手竟然一下没提动！ 爸爸（惊恐）： “这球怎么这么重？” 他双手把球抱起来，赫然发现足球表面有一条极其粗糙的黑色缝合线。 爸爸和坐在地上的阿泽对视了一眼，气氛变得有些诡异。 爸爸赶紧跑进屋，拿出一把生锈的美工刀，顺着那条黑线小心翼翼地划开。 “哧啦——” 破皮的瞬间。 [光影变化] 夕阳的余晖与足球里溢出的光芒交相辉映。 一阵极其耀眼、夺目的金光，直直地打在爸爸和阿泽沾满泥土、极度震惊的脸上。 父子俩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灯泡。 8 外景 远郊废弃车场（交货地） 夜 外（绝命反转） 夜幕降临。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废弃车场中央，车灯刺眼。 四个面目狰狞、穿着黑风衣的买家站在车前。 三儿单手骑着摩托车，一个帅气的甩尾停下。 他极其嚣张地跳下车，单手抛了抛怀里的足球，走到买家老大面前。 三儿（得意洋洋）： “货送到了。我们老大的信誉，绝对杠杠的。” 买家老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接过足球。他掏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，对准足球。 三儿（还在装逼）： “小心点划，别闪瞎了您的眼……里面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……” “噗嗤。” 买家一刀扎进足球。 “呲——————” 一声极其响亮的漏气声在空旷的车场里回荡。 足球瞬间瘪成了一张可怜的塑料皮。里面空空如也，连一根毛都没有。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。 只有夜风吹过废铁的声音。 四个买家缓缓抬起头，眼神中透出极其恐怖的杀气，四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三儿的脑门上。 三儿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，汗水如同瀑布般狂流。 他看看那张瘪掉的足球皮，又看了看买家。 极度的恐惧中，他缓缓地、机械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。 [特写] 镜头死死对准三儿右手那孤零零的、剩下的四根手指。 三儿（双眼失神，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）： “我终于知道……老大为什么一直叫我三儿，不叫我四儿了……” “咔哒。” 四把枪同时上膛。 【画面瞬间切黑】 只留下一声极其清脆、绝望的惨叫声在黑屏中回荡。 【全剧终】